草根影响力新视野 田语

我们从九月底就决定去绿岛。那是为了看陈升的演唱会。按照陈升的说法:无价的夕阳、无敌的海景就是演唱会舞台,绿岛是一个让大家无拘束放松心灵的地方。

但后来台风降临,演唱会被取消,绿岛之行也就此搁浅。从旺季拖到淡季,从盛夏一路迁延到初冬。十二月的第一个周末,我们终于从台北出发,奔赴期待已久的绿岛。

去程乘坐的是莒光号列车,时速较慢,停靠的月台很多,花了七个多小时才抵达台东。慢车自有别致的地方。南下的一路风光被娓娓道来,山峦与河流次第展开,芦苇荡伴随滚动的车轮摇曳。有几次途径退潮期的溪流地带,干涸的土壤大片裸露在视野中,可以清晰地感知地质运动在这片岛屿上留下的痕迹,同时还能感受到人在广袤天地间的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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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台东火车站以后紧接著坐车去富冈渔港,搭船去往绿岛。如果资金充沛,也可以选择从高雄或者台北坐飞机前往绿岛。我们去前订好了民宿,由民宿老板代为购买船票,会比自己购买便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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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富冈开往绿岛的船是逆洋流行驶,颠簸感很强,全程大约五十分钟,身心都备受煎熬。太平洋没有我们想像中温柔。(后来民宿老板告诉我们,坐船要选择一层中间偏后方的位置,并备好“三宝”:耳机、墨镜和帽子,吃完晕船药,就塞上耳机,戴好墨镜和帽子,排除外界一切干扰尝试入睡,五十分钟很快就会过去。)

到达绿岛已经是下午三点半。登岛第一天是阴天,我们花了一个多小时缓解晕船后遗症,在靠近傍晚的时候才出门。一出民宿就被天空投以会心一击,一抹暮色从浓重稠密的阴云之间透出,是太平洋含蓄的温情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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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住的民宿叫做Bistro victor,是一家带有法式风情的小酒馆,不仅可以住宿,还提供餐饮、潜水教学以及電單車租赁等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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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stro victor面朝东海岸,是看日落的好地方。张艾嘉当年拍摄电影《念念》时,就入住在此,老板非常友善和健谈。我们来绿岛的时候恰逢淡季,许多店家都没有营业,所以我们所有的餐饮都在民宿里解决。食物原料新鲜健康,口味也很棒,非常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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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水是一切临海城市都会有的游乐专案,分为浮潜和深潜,浮潜在海面上,深潜会进入较深层次的海域,所看到的风景会不一样,但都是很不错的人生体验,有机会的话不妨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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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岛面积不大,骑電單車一个小时就能环岛一圈。如果想慢慢游览,两三天的时间也足够把岛上风景看个遍。在绿岛,朝日温泉几乎是所有民宿老板都会推荐的。朝日温泉位于东南方海岸帆船鼻一代,面向太平洋,因朝日出方向而命名为朝日温泉,日治时期则称为“旭温泉”,是非常罕见的海底温泉,全世界仅出现在绿岛、意大利北方与日本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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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日温泉是附近海域的海水或地下水渗入地底后经火山岩浆库加热从潮间带露出所形成,从早间六点开放到晚间十二点,夜晚可仰望星空,观海听涛,晨间可迎接曙光,享受惬意的岛屿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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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灯塔也是绿岛的地标之一。它在鼻头角海岬上,靠近绿岛机场。这座灯塔是美国为了纪念1937年12月胡佛总统号游轮事件中绿岛居民的义行所建的,又被称作“航海人的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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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岛在白色恐怖时代曾用于关押“政治犯”,曾经的监狱如今被改建为人权公园,用以铭记曾经荒诞的岁月。区内有犯人形态各异的蜡像,是根据当时政治犯欧阳剑华所绘的人体素描所制作。还有一座人权纪念碑,在长约十来米的石墙上,刻满当年在白色恐怖下的牺牲者名单。站在人权纪念碑前默念每一个名字,想起阿赫玛托娃的《安魂曲》:“在这哀痛面前高山会低头/滔滔的江水也会静止不流/但重重牢门依然紧紧地关闭/门后是苦役犯阴暗的炕头/还有那致人死命的哀愁/和风究竟为谁轻轻吹拂/夕阳究竟给谁舒开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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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人权公园旁的观海台向下望,海水在巨大的礁石上留下年复一年拍打的痕迹。历史的烟云早已消散,如今的小岛风和日丽,仿佛从没有发生过任何残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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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唱会已经过期,但我们依然来到绿岛,因为这里有不该被忘却的纪念。